Yutong Zhang @ GSR Ventures - Robin.ly Entrepreneurship Talk

Updated: Apr 16, 2019


Yutong Zhang is a Partner with GSR Ventures, where she focuses on early-stage investments in the mobile internet, enterprise service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sectors. Her featured investment includes Xiaohongshu , Deephi Tech and Moka.

Yutong holds an MS degree in Management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from Stanford University, and a BS in E.E. from Tsinghua University. Prior to GSR Ventures, Yutong was VP of Operations for Funplus, a global leading social and mobile game company, and worked at Samsung Electronics as a hardware/software engineer or mobile devices.


In this episode, Yutong shared her venture capital experience and successful investment cases, providing helpful insights for engineers and researchers who just started or intend to start their own bus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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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ll transcript:

Alex: 大家好,我是Alex Ren,是TalentSeer和Robin.ly的创始人。我稍微介绍一下 Robin.ly 它是一个新的视频内容平台,主要是通过采访知名的投资人,创业者,AI(领域)的科学家和一些领导者,通过他们的分享来提高工程师和研究者对于创业和AI,以及领导力这方面的理解。所以今天我们特别荣幸邀请到了金沙江创投的合伙人,张予彤。欢迎你!


张予彤:大家好!


Alex: 我先介绍一下予彤的背景:她现在在金沙江创投主要负责移动互联网企业服务和AI早期公司这方面的投资。她其实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研究生毕业于斯坦福大学 Management Science and Engineering(专业)。她在金沙江创投主要投资了一些比如说像小红书,深鉴科技,Moka这些企业服务方面的公司,以及AI和移动互联网这方面的公司。在此之前,她曾经在三星和趣加游戏(FunPlus)担任过VP of Operation。所以做过很多移动互联网和其他一些手机相关的这方面的技术和管理工作。(能不能)聊一聊您的这些投资的背景和工作经历,职场经历,希望给我们的创业者和工程师一些启发。比如职场如何发展,包括创业应该做些什么样的选择?


张予彤:好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Alex: 我比较好奇您当时是在清华读了电子工程系之后,到了斯坦福,为什么选择了 Management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一般情况下,我看到很多人来这儿读的都是Engineering方面的,比如大家愿意继续读PhD之类的,做research,engineering。为什么您那时候选择了Management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张予彤:因为是这样的,我当时选择来斯坦福读书的时候,其实已经在国内工作过一段时间了。然后在国内其实已经接触到了除了我本专业以外的各种各样的行业。然后观察到了国内其实当时大家所谓的黄金十年这样的一个发展过程中,有很多很多高速增长的行业和公司。


Alex: 它其实不是一个MBA的program对吧?


张予彤:其实并不是,它是在Engineering School里边比较偏管理学科的这样一个专业。我觉得斯坦福是一个还是蛮明显可以严进宽出这样的一个学校。


Alex: 在斯坦福读书之前,在国内您接触过创业公司吗?


张予彤:当时在BDA(博达克)这个咨询公司工作的时候,我们帮老虎基金在国内做过很多也看到了很多很多创业公司,当然主要是各个行业的一些龙头企业,包括像电商里边的京东卓越,教育里面的新东方学而思,当时都在不断的做一些行业和公司性质的研究。


Alex: 您在2012年毕业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正是移动互联网最火的时候。那时候您就进入了金沙江创投是吧?那时候您看到的那些创业公司跟原来在国内看到的创业公司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张予彤:金沙江是一个我觉得更focus在TMT领域(Technology,Media,Telecom)的这样一个投资基金。当我们看TMT的时候,我觉得当时从PC互联网到移动互联网是一个平台性的迁跃,会发现你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机会,是因为新的平台,新的人群和新的技术。AWS,云服务当时的infrastructure越来越ready。跟用来创业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其实会发现三五个人可能就能做出一个很棒的公司。当时像Instagram,也是Stanford的Founder出来做的,当时他们被收购的时候也只有九个人。


Alex: 那您加入到金沙江创投之后了解到它的投资策略是什么?我看在移动互联网这方面确实比较难做,那它的策略是不是帮助了很多人回去做移动互联网这方面的创业呢?它的策略是什么?


张予彤:我觉得当时在2012年的时候肯定是这样的。因为我当时看到了一波可以去做Mobile Consumer Application的机会。2012年我们可以看到说从PC到移动其实还是一个信息的access,可能更多的还是大家说的互联网上半场,就是说这个价值在于连接,把更多的人和人连接在一起,把更多的人和信息连接在一起。互联网的下半场是AI+行业嘛。那我觉得可能更多的是一个从原子到比特的这样一个迁移,包括我感觉到更多的是从连接到数据。因为之前我们强调的是连接性,然后我们可以把更多的人和信息互通起来。那我觉得在AI的时代里边,最关键的还是数据,能有什么样的数据,通过什么样的数据可以去做什么样的事情。包括有很多原来我们不能理解的数据,现在通过deep learning, neural network我们都可以去理解。


Alex: 您有几个比较知名的投资案例。您之前说到移动互联网,比如说小红书。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我猜想是不是您接触到了很多斯坦福的学生,因为他们也是斯坦福的背景,所以是不是在你们的鼓动下他们会去尝试。是不是这样的故事,您可以给我们讲讲吗?


张予彤:对,因为当时也聊到了移动互联网(领域)我们在做的投资。其实我们当时也是在校园里面做了一个这样的——我觉得也是第一次尝试在斯坦福校园的华人群体里面去做一个Business Case Competition 的这样一个尝试。斯坦福的整个环境里面确实也是非常鼓励这种创新,我觉得大家会有很多这种peer to peer 的这些影响,会让你觉得很想去做一件能够改变世界的事情。因为我们去投资他的时候,他当时的创业想法也不是今天大家看到的小红书的样子。这个其实也是在consumer创业里面一个比较typical的现象。我们忽然发现我们看到的成功的公司至少都经历过一次的 pivot,它会在不断的iteration和探索中找到最适合自己去做的事情。


Alex:所以那其实是非常非常早期了,对吧?那你们是领投了种子期吗?


张予彤:我们当时其实在他回国之前就已经投了他。当时在我们的投资阶段的时候往往可能就只有一两个人,或者加上他们的PPT。在这个阶段的时候当然我们会跟他做很多的探讨,尤其是在想法的不断迭代上面的一些探讨。因为当时我们可能在国内还会有更多的经验能够帮助到大家,去重新调整,大家看到的在美国的东西怎么回去 translate 到中国。


Alex: 那你们在扶持和帮助这些创业公司方面会介入多深?你们会帮助到什么程度?比如说像小红书这个例子,你们会参与到很多他们的讨论吗,帮助他们改变他们现在的想法?我知道你们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张予彤:那我觉得我们主要的价值体现可能在比如三个方面。第一个这就是人才的招募上面,我觉得这个可能跟你们做的事情也是很相似的。因为公司在发展的过程中,其实你会有很多很好的策略,很多很好的想法。但这些策略最后能不能落地执行下去,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其实跟你的组织架构能力,包括人才培养能力是极其相关的。我觉得在人才吸引上其实是我们会很花时间的一点。包括公司的长期战略的一个发展,我觉得我们可能会给他一些更多不一样的视角,因为我们每天在做一些前瞻性的思考,包括会有很多不同行业里面的人去交流。然后第三个我觉得是在后续的融资上面,包括对资本环境的一个把握,对融资节奏的一个把握,还有公司发展的情况,我觉得在这方面我们可能也会帮助创业者在这些方面把这个事情做好。


Alex: 我觉得您说的那三点都是很关键的,人才,战略和融资,对吧?对于初创公司来讲,每一条都是致命的。


张予彤:找人,找钱,找方向。


Alex:是的,非常好。另外一个就是,其实Robin.ly做的第一期节目我们采访了深鉴科技的联合创始人之一,韩松。他也提到过,我当时问他说,你当时创业最困难的是什么时候?他说当时在中关村跑了一圈,没有融到钱,直到遇到您和Richard,所以他认为说你们这边给了他们很多帮助。这个故事是什么?因为这是一个典型的AI公司,做的是deep tech。您当时看到了什么样的机会?因为我那时候也接触了这家公司,我知道它当时的估值是非常高的,也许你们能更早一点,对吧?


张予彤:第一轮不是非常高的,跟他和大家分享的故事也有关。


Alex:后面就比较昂贵了。当时您看到了什么样的机会?在这家公司看到了什么样的潜力?


张予彤:我觉得一个是我们对AI领域的关注。其实如果从2014年开始看的话,美国已经有一些这样的迹象表明,之前CPU的架构已经无法满足新的AI和deep learning的架构和数据给我们带来的计算挑战。当时英特尔收购了Altera, Nervana Systems, Movidius这三个公司,其实已经代表了底层的计算架构是需要做很大的技术变革的。那所以这个趋势我觉得确实是因为我们在美国的这个市场关注而pick up的这样一个trend。那到了投资深鉴科技的时候,我觉得也很好玩:当时他们——其实我们投完了之后还会说,我给你看一个列表,就是我来见你之前,聊过的投资人。然后我发现这里面有二三十家机构其实在那个周期里面他们已经聊过了。当时他跟我讲,投资人给他的反馈是,比如说,中国就做不了硬件,中国就做不了芯片,从来在之前的行业观察里面就没有发生过。或者大家觉得说,又是一个老师出来创业的案例。所以我后来就发现说,人在思考的时候会尝试去寻找一个pattern,然后去打一个标签。这个事情是怎么样的?他能做成还是不能做成?但我觉得在做投资的时候,其实往往你能够真正挖掘到别人挖掘不到的价值的时候,一定是你观察到了这件事情里面别人没有观察到的事情。那硬件我们也知道,其实有时候需要很长很长时间的积累,才知道这里面会有怎么样的坑,你需要怎么样去优化你的结构。那我觉得它是一个软硬件都具备的非常全面的团队,那这个团队我觉得在市场上是很有竞争力的。


Alex:而且韩松他们在做算法这方面也是非常强的,是做breakthrough这种级别的研究,对吧?


张予彤:是的。我觉得你说你的技术强的时候,一定是能够做到的人在全世界不超过一百个人,不然的话你没法说你做的这件事情是有技术壁垒的。再加上长期的目标我觉得是一致的,因为几个人都是非常想把这件事情真正的推动到产业里,真正的能够去产生影响。再加上最后一点,我觉得是要有一个背靠背的信任。那四位创始人(汪玉,姚颂,单羿,韩松)其实在做这个公司之前,相互之间已经认识了很长很长时间。


Alex:磨练过很久了,磨合过很久了。还有一个领域您刚才提到说你们现在比较关注企业服务,尤其是中国的企业服务,对吧?我知道你们投了一家不错的人力资源这方面的平台/工具,这个公司就是Moka,对吧?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您看到了这里面的什么机会?我知道你们对他们的支持是非常大的,对他们的帮助应该也很大。所以这方面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中国的 To B 市场是不是会起来呢?以Moka作为一个例子吧。


张予彤:Moka我觉得还是一个蛮好的例子。那我们知道在——如果我们看美国的企业服务市场的话,CRM,HR,肯定是企业服务里面最大的赛道。那我们觉得首先这个赛道的机会是非常非常大的。因为所有的行业都会有这样的一个需要。对于组织来讲,最重要的人可能有客户,包括还有我们组织内部的人才或员工。那么组织内部的人才或员工,怎么样能够更好的为他们每个人去赋能,包括怎么样更好的能够观测到你的组织现在存在什么样的问题,需要做什么样的调整,包括你的组织外部现在人才的组织形态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Moka还是在这个里面起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作用,而它是用一个完全 pure SaaS 的模式去做的。AI 能够为企业服务带来的其实是能够为每一个企业提供个性化的体验,但是是用一种比较scalable的方式,那我们觉得这是新一代的企业服务能够做得不一样的地方。那Moka我觉得它的两个创始人都是非常体验和数据驱动的,我们的企业服务的产品体验,其实我觉得一样,也是能够要以人为本,以使用为本,能够让大家用得很好。那第二点我觉得他们能够做得比较好的是,确实是data-driven的。


Alex:所以说我们追求比较好的体验,而且利用data-driven的方式,利用用户的数据产生更大的价值,对吧?这是企业服务方面的一些关键点。


张予彤:中国的企业服务市场其实大家可能谈论了很多很多年了,那我觉得它背后肯定确实是有一些fundamental 的 driver,对吧?那这里面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还是人力成本在不断的上升。因为之前在中国的人力成本导致很多企业在思考我是不是要上系统或者工具的时候,大家总会去跟人对比,对吧?比如说我可以去雇十个人,还是我要去上一个新的系统?那可能雇十个人对我来说更容易和方便一些。之前我们在想一些 workflow automation 的这种 process 的时候的这样一个逻辑。现在到了数据时代的时候,其实我觉得 workflow 非常重要,因为很多公司可能还是从在纸和笔,或者Excel上面做的事情,迁移到在系统上能够有更多的合作性,透明性。但是我觉得 workflow 其实只是一个手段,因为你通过 workflow 可能会真正的 access 到企业里面很多的数据,但那之后我觉得是你怎么样利用这样的数据,提高它的生产效能。


Alex:您知道我们在硅谷经常讨论投资的时候会谈到说,评估投资做得怎么样,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并不是你投了什么公司,而是你miss了什么公司。所以我们就有一个讲法叫Anti-portfolio,对吧?所以我也想听听予彤这么多年做投资,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比较好的公司曾经miss过的。给我们举一两个例子学习一下?


张予彤:肯定很多呀。做的时间越多,你会发现这个list越长。


Alex:这说明您做得好,因为能有机会miss也是一个很大的成就。


张予彤:我觉得是这样的,很多时候真正miss掉的deal其实是你当时认为和自己不相关,这样的一些项目。因为这样的项目其实你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一个更长周期的准备和思考。确实会miss掉,但是可能我觉得也不是那么遗憾。


Alex:现在我们在投资界有很多人在聊,就是中国所谓的投资寒冬。这个方面您怎么认为?其实您也长期在中美之间了解整个的市场情况。您看中国的进入资本寒冬,对创业者有什么样的影响?对于我们在美国的这些想去创业的人有些什么影响,您有什么建议?


张予彤:我其实觉得是这样的, 因为资本市场一定是有它的周期性的。那我们在美国可能观察到这个周期会稍微长一点。大家可能会说是一个十年的周期,从98年到08年。去年2018年我们也开始看到Apple,Facebook的股票降了,甚至有这样的一些趋势。那么在中国,首先我觉得其实这个周期是更短的。那我们能够看到的这个周期可能是三年左右的这样一个周期。那我觉得第二点还是说,资本市场是不是寒冬,其实对早期创业来讲,我觉得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影响。资本市场影响的最多是一个大家对二级市场的看法,二级市场前面可能还有pre-IPO的基金,还有PE fund,growth fund,然后再到early-stage fund,然后再到可能angel和seed investments,然后再到真正的创业者。你在哪个时间点创业,我觉得更多的并不是跟资本市场有关,而是跟你去做的这个事情,是不是在这个时间点能够产生一个很大的变化。其实我们投资的很多真正我觉得伟大的公司,很多decacorn的公司,其实都是在大家所谓的资本寒冬的时候去创业的。资本好的时候,大家可能都会出来创业。但我觉得人一定是当你去做一个非常艰难的决策的时候,那一定这个决策我觉得对你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而且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不能够错过的机会。即便是资本寒冬,我都愿意出来做的一件事情。那这个时候可能他本身的成功概率倒会高一些。


Alex:说到泡沫,您觉得现在的泡沫是什么?比如说AI经过了几年的投资,现在也有很多AI落地。进入每一个领域,医疗,或者是无人车等各个领域。那您看到的AI泡沫有吗?大概是什么样的状况?其他一些领域,我们知道区块链之类的现在已经开始有一点冷却。您怎么看这个热点和泡沫的问题?现在的热点是什么?


张予彤:明白。我先说一下泡沫这个问题,因为大家会觉得说,可能在2016年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在积极的看AI的投资机会。那我想说的是,首先我觉得我们在AI投资的理念上会更去看如何的应用AI真正的去解决一个问题,而不是去看pure的AI technology,或pure的AI platform。因为我觉得technology这个platform本身,其实我们看到的是,你会有很多来自大公司的竞争,以及对它未来的发展方向有一个更多的不确定性。或者说我们在观察互联网的发展过程中,我们会看到最后一个最大impact的公司,一定是像Google ,Facebook这样的公司,那它其实在互联网的technology stack里面做的也是application的这个layer,对吧?那真正要想清楚的是我的用户是谁?他们有什么样的问题?我能够用我的技术怎么样去帮助他解决一个问题?我觉得这个在AI的发展过程中可能是一样的。那大家可能更应该关注的是,有了这个技术之后,我们能够在怎么样的application里面去更大的提高人的生产效率,或者是取代人,或者是增强人原来完全不可能做的一个工作。那肯定在AI落地的过程中,我觉得会跟大家当时的期待——可能会看到说,好像不像当时觉得这个东西可能会有一个爆发性的增长。那我觉得是因为现在AI大家看到的机会更多是在企业服务里面应用的一个机会。那它本来是需要你去了解一个行业,了解一个客户,真正去了解他的需求的这样一个过程。其实在这个地方,我还觉得,其实包括我们现在的观察,会有一波新的AI企业服务创业的公司,我觉得是更以客户和应用场景为核心,以场景数据为核心的新的一波公司。那这一波公司我觉得发展可能会更符合我们看到的一个企业服务公司发展的这样一个规律。


Alex:所以经过几年的——您说16年开始——经过几年的摸索,很多人其实已经知道哪个领域可能AI能够发挥真正的作用。那接下来另外一波创业者会直接瞄准客户的问题,直接瞄准消费者的问题去打造一些好的产品,对吧?所以现在也正是创业的好时机,人才也比较ready了。最近也有很多讨论是关于中美创业的不同,我想也是因为中国的这一波所谓的移动互联网黄金十年的结束。还有一个就是AI的创业,包括美国更偏deep tech这个很大的差异。您怎么看这两个国家之间的创业文化的差异?您对于在美国的华人,他们想回国创业,或者在美国创业,您有什么样的建议?包括你们做什么样的事情可以帮助到他们?


张予彤:我们在美国其实也有一些很不错的portfolio,就像您说的,确实是deep tech driven的。像我们投的一个无人驾驶的公司叫PlusAI,那他们也有一个这样的——也是从美国开始的。那包括DataVisor是用非监督学习去做数据安全。


Alex:我都比较熟悉。


张予彤:那它们我觉得最关键的一点是说,在最开始你真的是能够把一个deep tech的一个技术产品打磨好。那都是需要很多的人才和时间的。那这方面的人才和时间,我觉得可能是美国有更多更好的环境和资源。但是当你走到了要市场化和产品化的一个过程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你的一个更大的市场有可能是在中国。因为中国确实——你的产品在中国的市场上会有一个更强的竞争力。然后包括你在中国其实能撬动的资源和影响力可能也会更多。那你在中国可能更多的是跟marketing,sales和service更相关的团队。中国和美国创业的差异我觉得会越来越大。因为就像我们刚才讲到的,就是它在整个ecosystem上面现在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对吧?比如说我们现在有很强大的移动支付的infrastructure,是美国没有的。然后包括我们有像微信这样平台级的公司,那么所有可能跟消费者体验相关的东西可能都应该是在微信的这个生态里面,要做一些很深的思考和产品这方面的研究,你才能够做出新的突破。那么这个我觉得是在美国其实不会看到,也不会想到的。所以那如果说,我觉得你做的事情是更跟它本身的生态系统相关的,那我会建议大家,在美国可能工作了三到五年之后,其实如果是未来想在中国创业的话,我觉得一定是先要回中国,能够去看看这个环境的不同,然后再去重新调整你本身的这个创业的想法。我们其实基本上所有的创业者,从美国回中国都经历过这样的一个过程。本来在美国他有一个list,说这几件事情我觉得是可以做的,我要回去一个一个的去validate。那后来validate了一圈发现说,好像跟原来想的都是不一样的。我觉得在中国很多的这种体验和不同,可能你是很难通过在美国做一些系统性的思考和分析我就能去体会到的。所以我觉得真正当你针对每一个市场做事情的时候,就一定要在这个市场有很多第一手的这种经验和体验吧。我觉得这个是越来越重要的。因为包括其实中国现在也有更多更多的创业者,可能就是在中国本土学习,工作,然后从比如说BAT的很多公司里面出来的创业者,那他们对整个生态系统的熟悉程度其实是非常非常高的。从硅谷来讲的话,我觉得硅谷的创业者其实很多部分——回中国这部分还是需要去学习的。


Alex:每次跟予彤交流都能学到很多东西。我认为大家如果有兴趣想创业,或者有正在创业的朋友,其实也可以跟予彤联系。在这方面我自己都受益匪浅。我相信大家一定也会得到很多帮助,尤其是在相关的领域做创业的——AI,企业服务,移动互联网这方面。感谢予彤给我们做这么深入的分享。


张予彤:也要感谢Alex的邀请。很开心能够有这样的机会。


Alex:希望你能够投资更多的独角兽。谢谢!


张予彤: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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